2021年7月21日 星期三

2021.7.21

Kàu tann, mā sī ū lâng jīn-uî kóng bîn-tso̍k bûn-huà ê bia̍t-bông sī tsi̍t kiānn ài lí-sìng bīn-tuì, pīng-tshiánn kā khuànn tsò iông-ha̍p ê kuè-tîng. Guá tsi̍t hong-bīn kám-kak put-khó-su-gī, mā kan-ta ē-táng tsiap-siū, tsit ê sè-kài ū tsin tsē bô-kāng siūnn-huat ê lâng, tiō sǹg-sī juā bô ha̍p-lí ê tsú-tiunn lóng tsûn-tsāi.

Kuè-khì ê guá, ū khó-lîng khì-put-put, huat tsi̍t ê sìng-tē liáu-āu tiō ka̋ng hong-só. Tān tsit-má guá jīn-uî, muí tsi̍t ê li̍p-tiûnn siō kā ê sî-tsūn, kî-si̍t mā sī thó-lūn, kái-piàn tsit ê sé-kài ê sî-tsūn, sui-jiân khó-lîng íng-hiáng tsīn ū-hān.

M̄-kó, lâng tsíng-sī ū tsîng-sû, lo̍h-bué, guá tō khì kah līng-guā tsi̍t ê pîng-iú tâu --ah.

2021年7月19日 星期一

2021.7.19

最近很瘋兩款遊戲,黑白棋,以及 Faraway 古蹟逃脫遊戲。

剛結束德德家蹭飯的四天,很不情願地來上班,我們兩同時睡不好,也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建立起依賴感了。

在德德家的第三晚,我做了一個夢,我是一座城鎮中的居民(或者醫師?),城鎮白天會浸在水裡,人們也在水裡呼吸,雖然難呼吸了點,但能夠降低耗氧量;病房也都在水裡。陽光溫和地穿透水面,波光在萬物之上游移、繾綣。

有一種玩 Faraway 時的感覺,來到異地一般的新鮮感,卻不會焦慮,對於眼前的景象感到一片祥和與寧靜,又有背後讓人著迷的謎題。

很想念海的感覺,想要全身被浪水沖刷、推動,想像自己化做沙礫,化在海水裡面。

2021年7月13日 星期二

2021.07.13

本來很猶豫是否要花500元剪+洗,不過聽女性友人說一次花3000,對比起來實在太划算。除了頭髮長,正好身體有些疲憊,該適時放鬆。

忠孝醫院附近很少理髮廳,大部分都是家庭式。我也不排斥家庭式,只是有較高價位的,想試試看他的服務。

這次剪+洗,服務還不錯。不過讓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我的髮型設計師。聊到疫情,他說他只看國際新聞,為了避免自己恐慌,他幾乎不看國內新聞。聊到事業,他說他違背父母的意思,自己選擇讀美容美髮。很有意思。也很健談。

累了,想要什麼都不想,耍廢,再好好睡一覺。

2021年7月12日 星期一

2021.07.12

值班完隔天總是會想吃不健康的食物。

不知何時,大概五月吧,養成了看狼人殺的習慣,配飯看,無力時看,想睡時也看。甚至才因此知道了小豬與愷樂的事情(被朋友笑說是撥接的速度)。因為這個危機,或者契機,才讓五堅情成員浮上檯面,除了原本就知道小賴,我也因此能知道這五位很有才華的男生。

恨不得每天都有五堅情的節目,我不是特別愛歌或舞,但我很喜歡他們的互動。既然有鏡頭,其實少不了節目效果,但他們的互動不像以往的團體要刻意營造整體形象,他們每個人能對自己的個性有最大的演繹與發揮,不禁讓人驚嘆性質如此迥異的五人怎麼能湊得那麼和諧又逗趣。

也因此嘗試聽了一些歌。很喜歡鋒澤的唱腔,小賴的舞曲。今天倒是零九的音樂讓我比較印象深刻。他身為創作歌手,現在走紅的歌都是非常流行風格的。想起德跟我說零九以前很indie,我便去找到他2012年的專輯《我只是害怕》,聽了幾首。雖不至想一直聽下去的程度,這些歌確有打動些什麼,即使很微弱。

20幾歲的陳零九,主題都是少男對少女的情歌,吉他或簡單的效果器伴奏,聲線像是耍酷的高中吉他社社長。基調有濃厚的青春期前後的憂鬱,我第一個聯想到高中畢業CD,歌曲是校內樂團創作,在CD最後收錄一個有趣的版本,是邊練團邊錄音的過程,斷斷續續的旋律、不成熟的音符、時而穿插的對話與笑聲,對,是青春的聲音,充滿不成熟的確定,蓄勢待發的能量。

或許到現在,我仍然覺得自己沒擁有過心目中的青春,直到已經27,即使我想擁有也已經過晚。尤其在國高中,當時的很多歌很打動我,很多不成熟的文章很打動我,或許有些缺陷也代表能量的可能性,所以青春就是一直期待握有某種缺隙(khih-khiah),確定而不後悔。

青春的主題通常是愛情、歌頌美好的未來、唱頌自己的勇氣。我覺得這些是青春期的我沒有的東西。我覺得最接近青春的時候,是參加師大噴泉詩社的某些時刻,我覺得真的擁有想擁有的東西。我看到詩社的朋友(畢竟他們年紀相仿)互相開心的討論,或與詩有關、或無關,我十分羨慕,也因為似乎身為一份子而感動。我心裡的文學夢,其實說穿,是能夠有一群朋友,一起討論、認同彼此。其實真的寫出偉大的文學作品好像是其次。

27歲,我也即將結束PGY。我覺得並沒有放下青春的追求(否則我不會一直看五堅情),但也沒有執著了,也不需要執著。因為不同階段真的擁有與渴望不同的東西,也有各自的挑戰。青春是嚮往的,也是空洞的。能累積些什麼才是真的,無論是實質或非實質。

這些歌確有打動些什麼,即使很微弱。

2021年7月6日 星期二

2021.07.06

與想走內科的同事交班,不斷被提醒這提醒那,總是有缺漏,總是有可以做得更好的地方;又被原訓醫院追殺補登的事情......以前的我會非常在意,不斷回想自己究竟怎樣可以做得更好?

但現在的我,只考慮是否要履行人不要臉天下無敵?

想一想人世間還是有美好的事情,比如今天行政助理親自送便當來,那爌肉肥美但不膩的滑順口感,與炒麵油辣的味道十分合拍(而我現在回想起才發覺那麵體是我喜歡的偏硬義大利細麵),讓我回味無窮。

還有24天,PGY 結束的日子。還有24天,我面對家人的日子。

2021.07.05

在朦朧的頭疼感與軀幹疲憊感中度過這天,值班隔天off。

因為 PGY 內科組規定要到社區內科外訓一個月,於是我這個月在忠孝醫院(北市聯忠孝院區)內科訓練。其實疫情讓住院醫師訓練變得輕鬆許多,因為住院病人大量減少,即使要住院,也必要等 PCR 兩次陰性,否則要待在急診或住在專責病房。社區醫院病人也相對單純,讓原本焦慮非常的我,放下不少肩頭上的壓力。

今天看到 Bukut 的 IG 發文,講述他在內科訓練的種種複雜情緒流動。在擁有醫師執照的人中,還是有許多如我們並不十分適合這工作的人存在,仍然在各處隱下自己的個性,努力適應著職場,表現出醫師的樣子。我總算認清了,即使我似乎即將順利捱完內科組的訓練,我只是更確定自己不適合內科,甚至不適合當醫師。

到底是怎樣不適合,我覺得自己很難處理瞬息萬變的臨床狀況、同時要如此精確無誤、又要考慮醫護病不同角色的需求。沒辦法睡飽也是很大的障礙,我對自己的身體狀況十分敏感,如果沒睡到十分飽便會不舒適。我對自己的情緒也很敏感,加上我並不特別聰明,需要許多時間和心力消化資訊,這為我帶來不少內耗,再加之工作壓力偏高,讓我疲於應付。

我的大腦也回敬了我,反反覆覆的自殺意念,就參像咧向我大聲𧮙姦撟。

幸好壓力沒想像中大,也在持續藥物治療下,最近心情偏穩定。我只想著單純的事情,就是我想見德德了。

2021年7月2日 星期五

2021.07.02

銘刻下來的,才是真的。

是這樣嗎?在打開這日誌的時刻,我想寫下的就是這句話。或許我內心深處還是有著作家夢,覺得能夠寫作並發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。「立言」被捧到至高的位置,但這左不過是作家自視甚高的病論,並不是真理。

如果銘刻下來才是真的,那我不為人見的苦是什麼?

剝去想要寫作、想要被稱讚的心情,我覺得這是我寫作很深層的動力:這些算什麼?好想幫它們找到答案。因為人會為存在本身感到焦慮,急於為它找到安居之所,深怕一旦發現其實一切吳=沒有所謂意義,自己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。而這些「它們」,也就是我。

無數次回憶某個時刻,想修改當時自己的作為,暗自後悔;不斷抱怨世界的不公,同時恨著無力改變的自己;與家人既愛著又阻礙著的關係線;想死但不敢死的自己;它們。就是我的一部分。也是我。

或許寫下來,是為了記住;但更長遠來說,是為了可以遺忘。這些太痛苦了,我想告訴自己,爬涉過那些險地,寫過了,就試著放下吧,不要天天去涉獵那無人知曉的孤島,不斷重複自我消耗的痛苦。

六月因為疫情緣故,沒有診可以上,都宅在宿舍。我看了一系列人類學的通識課影片,認識到一個深深打動我的詞:液態的現代性。

從大五下學期開始,我就不常回家了,一開始是因為實習必須到不同醫院輪訓,然後是替代役,然後PGY。我亦在從家逃離,本來覺得鬆了一口氣,我離開了充滿情緒黑洞的家。

昨晚我與媽媽透過電話聊了很久,我跟他坦承這些心路歷程,關於我不斷逃離家裡。他說他知道。

我成了液態的人,變更居所、改變生活方式、認識不同地區的人、接觸很多不同的價值觀,連對於自己的定義也不斷浮動。

這次,我媽跟我說,我們可能要找地方租或買房。九月之前要決定。注定要漂泊。

其實我媽已經盡力了,在這樣的家庭中走到至今。也盡力了解我了,比如看我FB發文,試圖參與話題。

我說媽媽是我的英雄。他說,我也是。